群众 · 太乙文博|彩绘陶牵马俑:我和我的胡人兄弟,“新得”像“假的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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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尊陶俑,唐代的,牵马的。
2018年,咸阳窦家村,考古人员打开一座盛唐墓葬的壁龛,里面整整齐齐站着一排陶俑。墓不大,没墓志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但当他们看到我们的时候,愣住了。
太新了。
彩绘鲜艳如新,红是红,绿是绿,连马身上的鬃毛都根根分明。一千多年的东西,多少会褪色、氧化。可我们呢?干干净净,像刚出窑的。
游客站在展柜前,第一反应都是:“这真是唐朝的?别是仿的吧。”
我要是能说话,一定回一句:“仿的?你仿一个试试。”
能这么新,是因为壁龛密封得好,彩绘几乎没被氧化。说白了,被“保鲜”了一千多年。
我牵的那匹马,骨肉匀停,昂首挺胸。
旁边还有牵骆驼的兄弟。它牵的那峰驼,双峰高耸,昂首张口,像刚走完长途。那兄弟一身胡服,头戴尖顶帽,典型的西域牵驼人。
你可能会问:为什么把马和骆驼放在一起?
因为从埋进墓里那一刻起,我们就是一整套。马,是主人出行的仪仗;骆驼,是丝路上驮货的伙伴。一个负责体面,一个负责远行。盛唐的人相信,死后日子还得照过。所以把我们配齐了,一起放进壁龛,一站就是一千多年。
有人说,考古就是挖宝。其实不是。考古是打开一个密封了一千多年的包裹,看看里面的人给我们留了什么。
我们就是那个包裹里的礼物。(群众新闻记者 雪野)